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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郦未有让她起身,她便只维持着跪着动作。
许久,左郦才说了起身。
沈全懿暗自绷住神经,她不觉得侍寝后次日,主母将她一个妾室喊过来,总不能是恭喜祝福她。
“瞧瞧你,怎么这样胆儿小,快快抬头,让我看看。”左郦带着笑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沈全懿缓缓抬头,眸子飞快的扫过左郦,夜里屋里头光线暗,桌上的烛火摇曳,左郦带着笑容的脸,似乎定格住了,在跳跃的烛火下忽闪忽现。
一双眼睛空洞无神,黑黝黝的,看着有些阴森。
左郦不动声色,目光不觉打量起沈全懿,所说之前身上还是小女儿的娇羞姿态,如今便是添了年轻妇人的媚色。
凭着那张脸,李乾对其的宠爱也绝不会衰驰。
左郦态度不明,一时分不清是何意,沈全懿站垂首着,正扫到了左郦裙摆一角折了回去,她便上前一步,蹲下身子用手替其轻轻抚平。
“后宅里您是咱们的主子,妾等都是得娘娘庇护,才得以生活下去,娘娘在咱们心里,便是如咱们头顶上的天一般。”
“妾年轻无知,还盼望着能得娘娘几分教诲。”
说罢,再次俯身跪下,行了大拜,沈全懿摆出最谦卑的姿态来。
左郦轻轻的笑着,可沈全懿越是这般,她心底的防备就越重。
沈全懿到底是胆儿小还是故作谦卑,她心里实在疑惑不定。
她最希望的就是这院儿里的人都似王玲一样,张牙舞爪,却没有脑子,听话又容易操控。
“快起来吧,来在我这儿坐着,你有这份儿心,便已经很是难得了,日后好好伺候太子爷,规矩上你是个听话的,我也不用费心嘱咐。”
左郦说的笑眯眯,提起桌上小炉上的茶壶,亲自斟了一碗茶,递给沈全懿,沈全懿忙双手接过。
“你瞧瞧送来的新碳,烧起来,屋里头一下就热了。”
左郦贵为太子妃,自然吃穿用度是最好的,就像地上几个炭盆,里头烧的都是上好的银丝碳,屋子里都烧得暖烘烘的。
“你身子弱,又是冬日里,屋里头可要烧的热乎些。”左郦说着,又叫了玉兰进来,“我记着还有一批红萝碳,去送到沈姨娘院儿里。”
沈全懿忙起身谢恩,红萝碳虽然对比于银丝碳稍差一些,可也是精贵的东西,便是在宫里头都是位份高的嫔妃才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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